昨天凌晨4时30分,著名童话作家、文学评论家严文井因肺部感染,抢救无效,在北京协和医院病逝,享年九十岁。由于他的部分子女还未抵京,所以遗体告别仪式尚未确定举行日期。

老伴儿康志强正在布置灵堂
讣告:昨日凌晨突然辞世
昨天,严文井家里已经布置了简单的灵堂。遗像是老伴儿康志强给严文井拍摄的,也是严先生生前非常喜欢的一张,照片中的他怀抱着他最喜欢的猫。
严文井是今年4月18日因心梗住院治疗的。康志强告诉记者:“近几年他身体一直不太好,心梗、脑梗、糖尿病等诸多病症缠身,而且腿软,在家即使是扶墙走路,走着走着也会摔倒。”但即便如此,严先生也固执地不愿意吃药也不愿意去医院检查身体,而康志强也从没想到“只穿一条单裤即可过冬”的老伴会这么匆忙地离世。
“4月18日我突然发现他坐不住椅子,总往下滑,而且大喘气,吃不下饭,给他倒的牛奶也喝不下去。我觉得他跟往日不太一样,就有点着急,给人民文学出版社打了电话。但即使这样他也不愿意去医院,觉得自己没问题。后来在大家的劝说下,才被大家抬下了楼,去了医院。”
在协和医院,严文井度过了生命中最后的3个月。“我们都没想到他会这么匆忙地离开。”康志强哽咽着告诉记者,“即使医生说他已经去世了,我还是不敢相信。我摸着他的脸,摸着他的手,皮肤还是那么滋润,脸色也没有什么变化,怎么也不像去世了。”匆忙从加拿大赶回的女儿昨天下午3点多才到北京,未能见父亲最后一面。生前,严文井未对自己的身后事做任何交代。“但我父亲凡事喜欢简单,不喜欢搞得很复杂。”他女儿说。

严文井的斗室中堆满了书籍
惜别:没能过90岁生日
从1986年,严文井一直居住在朝阳区红庙北里的一套使用面积只有71平方米的房屋中。在这里,记者看到了严文井先生极为简朴的生活。房子中最为值钱的是一套价值三四千元的皮沙发,这还是两年前人民文学出版社赠送给严文井先生的礼物。严先生的睡房同时也是他的书房,只有10平方米的小屋里摆放着简朴的书桌和木板床,床的旁边堆满了书籍,书和床之间只有窄窄的一个过道。严先生如果坐在书桌前则正对着窗外,现在窗外满是绿树。
严文井的女儿告诉记者,今年的10月15日是严先生90周岁的生日。由于老人过生日讲究过虚不过实,去年的10月15日,就是在这间房子里,人民文学出版社、中国出版集团等单位为他庆祝了九十岁的生日,并出版了一套《严文井选集》。“今年我们还商量着10月15日该怎么庆祝一下父亲的生日,没想到父亲没等到这一天。”

严文井遗像
追思:一位风趣幽默的前辈
著名翻译家、儿童文学作家任溶溶说:“我和他的接触是在‘文革’后,当时他在中国作协工作,带一个由六七个作家组成的儿童文学代表团到菲律宾访问。严先生给我留下最深的印象就是风趣,无论在菲律宾还是我们后来的交往都是如此。我记得60岁左右的时候我到北京开全国政协会议,还跟严先生见了面。当时我打趣说,自己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在写儿童文学,他就跟我打趣说:‘你这样的人好啊,天灵盖一辈子都不会长实了。’意思是说我永远长不大。”
与年轻人心灵相通
著名诗人、诗歌评论家唐晓渡说,上世纪80年代,严伯伯的家成为“朦胧派”诗歌诗人的聚居点。包括我在内的很多诗人都经常去那里聚会。当时“朦胧派”诗歌在国内争议很多,我们压力很大,能得到像严伯伯这样有分量人物的支持,对我们是非常宝贵的。在我的印象中,他给予年轻人的不是一般意义的宽容,而是从历史的坎坷中汲取了丰富的收获后,回到自己本心的一种宽容。
他和我们的交往可以说是“忘年交”。每次我们到他那里他都是口无遮拦地高谈阔论。可以说他的心和年轻人是相通的,我们之间很少有争执,在很多问题上大家都是相投的。他的眼睛曾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深邃、单纯,还有一些孩子气。
■个人简历儿童作家严文井
原名严文锦,湖北省武昌人,历任中国作家协会党组副书记、书记处书记,《人民文学》主编,作家出版社、人民文学出版社社长,亚非作家委员会中国委员会副主席、全国儿童委员会副主任等职。
严文井高中二年级就开始文学创作,第一次写童话是到延安两年之后,一口气写了9篇,后汇成《南南和胡子伯伯》。他1950年出版的童话《蚯蚓和蜜蜂的故事》,获全国少年儿童文艺创作奖。1957年出版中篇童话《唐小西在“下次开船港”》曾被译成英、俄、捷、日、朝等文字,受到国内外小读者的普遍欢迎。粉碎“四人帮”后,他创作了《歌孩》《沼泽里的故事》《不泄气的猫姑娘》《浮云》等童话。(记者
赵明宇/文记者 张越/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