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敬泽,文学批评家。现任《人民文学》副主编。著有《通往故乡的道路》、《纸现场》等。
今年印象最深的书是在首都机场买了一部卡斯蒂廖尼的《医学史》,它肯定比任何小说都更好看,早期的医生们在黑暗中的探索有一种邪恶的———在审美上———诗意。
现在,正在看《华为真相》和孙隆基的《历史学家的经线》,正好也是在机场买的。
“非专业”书籍总是给人更多的乐趣,比如《高陶事件始末》、清末王韬的《漫游随录图记》。至于“专业”书籍,对我来说就是文学和理论批评吧,常常一边读一边悲愤地问自己为什么要读,所以,我希望尽快把它们忘掉。还记着的是王刚的《英格力士》、孙惠芬的《上塘书》,在电脑上看的冯唐的小说,两本文化批评的译著《娱乐至死》、《童年的消逝》,还有上海批评家郜元宝的集子《在失败中自觉》———思力深湛、令我信服。
今年看得多的还是旧书,看《好兵帅克历险记》、《莎士比亚全集》,还有美国老痞子布考斯基一本台湾版的小说集《小镇上的爱情》,看得兴致勃勃、嘿嘿坏笑;因为和正在写的东西有关,还看了《战国策》、《国语》、《史记》、《孟子》、《吕氏春秋》等等。听上去吓人,实际上哪一部也没有从头到尾读完,但终究是喜欢看的。我们过于强调时代的变,忽视了世上不变或变得慢的因素,看看古书,我觉得古人的毛病全还在,古人的好处我们可能倒丢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