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妮宝贝,青年作家,1998年开始发表小说,因作品风格独特引起广泛关注。题材多围绕宿命、自由、漂泊等命题思考。出版有《告别薇安》、《八月未央》、《彼岸花》、《二三事》等。
今年印象最深的一本书是美国哲学家威廉·盖斯写的《蓝》,在香港购买的繁体中文版本。特异而美妙的阅读体验。哲学是一场吃不腻的心灵盛宴,盖斯让哲学重拾此美名。从未读过这样充满诗意与激情的哲学论著。他独特的叙述风格,论证了他在书中所起的观念,词句是有灵魂的,精心修饰的词句所要传达的正是寄寓于它本身的精神。
也许恰好我也是一个词句爱好者,喜欢雕琢品味它的细腻反复。比如读到这样的句子:“心灵沉降,像潜水人潜向海底,黑暗逐渐聚拢,绿色转为深蓝,如发丝般细致的精密色调悄然消褪,鱼儿和植物尽皆惨白,暗夜无边;我们在水下放出长线,松垮且蜷曲,像蜘蛛快死了,脚全缩了起来……”就觉得实在是稀少美丽。
适合轻松阅读的,读得最多的还是旁门杂类的有趣书籍。关于历史,生物,地理,宗教,心理,社会学和人类学方方面面。考古天文和植物,更是兴趣所在。
买下全套自然珍藏图鉴丛书,包括《贝壳》、《鸟》、《化石》、《树》、《昆虫》和《鲸与海豚》……人的精神回归,最终是朝向恒定而神秘的自然。因为旅行的缘故,研究了西藏的宗教和敦煌文明的书。其他还有对掌纹和风水的研究。关于摄影师和电影方面的丛书也是喜欢的。
日本的《枕草子》是很喜欢的一本带有女性主义色彩的书。独立。自给自足的甘甜愉悦。是丰盛的内心。
小说类读得较少。一直还是偏向以文本技巧和个人性情取胜的欧洲作家。但发现两位令人着迷的作者:加拿大的迈克尔·翁达杰以及意大利的亚历山卓·巴瑞科。他们的作品《身着狮皮》、《绢》,使我对小说创作的想法更为坚定:小说是探究虚无的艺术。超脱现实的距离,也就是它在精神领域里深入的界限。一个缺乏对神性靠近的作者,写不出绝美的小说。
因为看昆曲的缘故,读了一下四大名剧的剧本:《西厢记》、《桃花扇》、《牡丹亭》和《长生殿》。绝对是因为这唱词的古典宛转,痴迷上剧院里连续三夜的相对。
小说一定是带有超越性的艺术。它必须要脱离现实,形成它自己虚构中的一个王国。一个小说作者在作品中体现出来的神秘而个人性的哲学体系是最具诱惑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