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肖毛
那地方,我们其实也到过,我们如今也能听到浪涛拍岸的声音,虽然我们不再上岸。——《彼得·潘》
每个人都去过永无乡(Neverland),也看过彼得·潘,但是长大以后我们却再也不能回去了,甚至多数对永无乡的记忆都荡然无存了。但我们之中,也有人能清晰的记取永无乡的样子和彼得·潘的故事,这个人就是英国作家詹姆斯·巴里。1880年2月,《爱丽丝漫游奇境》的作者卡罗尔在给一位小女孩的信里曾说:“如果你能控制自己的话,求求你不要再长高了”。
可是这又怎么能控制呢?孩子们终究要长大,只除了彼得·潘。每一年他都会来到人间,把那些不愿长大的孩子带到永无乡去游戏、探险。
《彼得·潘》这个童话,讲的是彼得·潘和孩子们的冒险故事。这本书文风优美,情节有趣,仿佛《爱丽丝》的续篇,风格也和它一脉相承。但是,这本书终究是“写”出来的童话,比起卡罗尔那本“讲”出来的著名童话,还是要逊色许多的,斧凿的痕迹也太深。如译序所言,如果不读这本书的最后一章,《彼得·潘》也不过是个“单纯的儿童故事”罢了,但正是这最后一章才起了点睛的作用。
和孩子比起来,我自然是太老了,因此我对书里那《宝岛》一般的冒险经历并不感兴趣,而是喜欢相对“枯燥”的最后一章(还有第一章)。
温迪成为妇人后,彼得·潘又一次光临。虽然她还认得出彼得·潘,但彼得·潘却认不出她,也不能带她去永无乡作春季大扫除了:“温迪用手抚弄着这可怜的孩子的头发。她已经不是一个为他伤心的小女孩,她是一个成年妇人,微笑地看待这一切,可那是带泪的微笑。”然后温迪开了灯。彼得看见了,他痛苦地叫了一声…彼得责怪她说:“你答应过我你不长大的!”
“我没有办法不长大。”温迪的回答使彼得抽泣起来。
但是哭泣有什么用呢,温迪再也不能飞了,不论身上再沾满多少的仙尘。敏感的孩子看到这里,应该知道童年的宝贵;成人看到这里,则会自然的发出“春去也”的感喟。感喟终究是没什么用的,我们所能做的,只是加倍的珍惜那些纯真的回忆而已…
太晚了,我该睡了,就写到这里吧。如果今夜的梦里我能回到童年,是否会看到彼得·潘的身影?
我怎么知道呢。
注:《彼得·潘》 英詹姆斯·巴里著 杨静远、顾耕译
三联书店91年7月第1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