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qctzb

2000年1月8日,旅美华人历史学家黄仁宇先生逝世了,仅有《中华读书报》等刊发了短短的消息,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黄先生悄悄的去了,正如他悄悄的来……
二十世纪80年代初,经过作者本人和中国出版界有识之士的努力,黄仁宇的力作《万历十五年》在中国低调登场。反响之大,始料未及。先后有中华书局版、三联书店版、内蒙古人民出版社(不知是否盗版?)等三个版本,不下10万册很快售罄。初版、再版,在当时的中国历史研究领域,影响可想而知。当然,由于各种原因,黄先生仅在拥有或读过其著作的读书人中享有盛名。
截止现在,仅三联书店、就出版了他的4本专著:《万历十五年》、《中国大历史》、《资本主义与二十一世纪》、《赫逊河畔谈中国历史》,都曾多次印刷,黄仁宇先生已为越来越多的知识分子所了解。
此外,内蒙古文化出版社曾于1998年10月出版了他的忆旧散文集《地北天南话古今》(不知是否盗版?)。尽管此书较小而且印制中错漏甚多,却是研究黄仁宇其人其书的重要参考材料。黄先生厚积薄发,他研究中国历史的主要观点皆可从中觅得。同时,黄先生学贯中西的深厚素养,可从中窥见一二。该书分为五部分,各用两句唐诗为题:“旧业已随征战尽,更堪江上鼓鼙声”、“方知大藩地,岂曰财赋强”、“江淮度寒食,京洛缝春衣”、“卧龙跃马终黄土,人事音书漫寂寥”。逆旅屐痕,战场亲历、游学欧美,皆深入浅出,绕梁三日,意犹未尽。
作者青年时曾金戈铁马,与田汉、田海男父子等相交甚密。1944年随抗日远征军在印缅前线,专司向最高统帅部报告军情。征兵内幕、远戍苦情、与日寇近距离血战等,均终生不能忘却,几十十后娓娓道来,也能弥补我等现代史中抗日战争境外决战知识之不足。
从投笔从戎到解甲求学,黄先生先后得到李约瑟、费正清等一代宗师指点,从70年代起,开始奠定其研究中国历史,特别是明史的权威地位。《万历十五年》一反西方史学界以分析、数字为正宗的方法,从中国固有实际出发,以综合、叙述为主,令人耳目一新。作者把张居正、海瑞、戚继光、李贽等明代著名人物、聚集于万历十五年(公元1587年)前后,深刻揭示了中国由盛而衰的内在原因:以道德代替法律、代替科学技术。当时,正是欧洲文艺复兴后资本主义方兴未艾的重要时期,中国却不可挽回地远离资本主义而去,越来越无法逆转。
难能可贵的是,黄仁宇先生尽管带有国民党正统人士的一些政治偏见,却在“一国两制”的问题上与我们有共识。还从历史中找出了欧、日等“一国两制”的现象,相信中国会比他们更加成功。研究了一辈子历史,在晚年满怀激情地说及,历史发展到现在,终于“给中国留下了一个翻天覆地彻底创造历史的机缘。”在港澳顺利回归以后,黄先生不幸驾鹤西去。同根同源、同祖同史的海峡两岸,当有所作为,不负黄先生的美意。
欢迎进入原帖与作者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