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作家教子报告》汇集了一些知名作家撰写的有关教育培养子女的文章,其中可见作家的舔犊之情,请看看这些标题:“父子情深——梁晓声”、“谦谦父女如诤友——彭见明”、“一双脚是怎样长大的——叶梅”、“女儿不会哭——石钟山”、“我助女儿去摘星——孙春平”等;书中有作家们对子女的殷切期望,如“琢玉记——叶广芩”、“羊年岁尾与吾儿聂耶书——聂鑫森”、“不尽的爱与盼望——梅洁”、“孩子,妈妈因你而幸福——胡鸿”等;有记录与子女共同成长快乐的,如“与郎共舞——野莽”、“女人最大的幸事是可以做母亲——王小鹰”、“我和我的两个女儿——阿成”、“教你生病——毕淑敏”等。
如今,如何教育子女已经成为很时髦、很迫切的话题,智者见智,仁者见仁,书店里有关孩子成长的书也非常多。这本由作家们撰写的教子报告,笔端流露出真情实感,以形象的文字记录了他们的子女成长的过程,读来生动有趣且不乏借鉴的价值。
对做了父亲,很多作家也同大多数父亲一样,感到肩上的担子重了,他们对子女的成长都保持着一颗平常心,梁晓声说:“事实上我做了父亲以后,一直视父亲的责任为我人生最主要的责任之一。我希望他成为这样一个男人——为人处事有原则。善良,富有同情心。不沾染任何纨绔的习气。”
阿成有两个女儿,对女儿的成长,他向来都是一颗平常心,写两个女儿的行文也如风高云淡:“在家里,两个女儿都可以坦诚地跟我讲任何事,而不会受到批评与歧视。我从来是耐心地听她们说的一切。我尽可能地以一个青年的心理去理解他们,我对她们没有更高的要求,就是一句话,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过普普通通的日子。既别太穷,也别太富。平平安安,足矣。”
上海女作家王小鹰42岁才做母亲,面对着天天长大的女儿,她最大的感悟便是———女人最大的幸事是可以做母亲,况且还可以在哺育孩子的过程中获得对生命成长的许许多多可贵的信息。她的女儿如今已是外语学校的学生,在读小学时,女儿特别热心地把小朋友的困难当作自己的困难,把班级的事当作自己的事,常让在家写作的王小鹰为了女儿“揽下”的事四处奔走,虽浪费了不少写作的时间,但她一次又一次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家训说出来,决不让女儿透明的心境蒙上些许灰尘,同时也洗涤了自己的心灵。
何立伟说:“我儿出生时是哇哇哭着闹着的一团肉。那时节我没有别的办法,只想他快快长到两三岁。到两三岁时,心里又想,要长到七岁,读书,就好办多了。现在,他已是七岁,可是我整天为他伤着脑子。于是想法又来了:要是十三四岁,念中学了,那就会省事了。但,我又极明白,到那时,我的麻烦必定又被产生出来了。有什么办法呢?办法或许只有一门:那便是,做父亲的,永远永远,对儿子取一个‘宽’的态度。唉,真是无奈得很!”湖南作家聂鑫森在文学创作之余自习丹青,在儿子两岁时,他自画自编一种启蒙读本送给他儿子聂耶,用的是设计院厚厚的画图纸,画上配上琅琅上口的儿歌,如画了一个挤进窗口的太阳,室内有一张床,被子已叠好,儿歌云:“太阳太阳你别笑/我比你起得早/留下空床/给你睡觉。”儿子乐得哈哈大笑。这种读本曾也是他的老友小孩最喜欢的礼物。儿子长大了,而他渐入老境,想留给儿子的是:浸染他一生不绝的书香,对朋友的坦诚与热忱,对后代如火如荼的爱意。
野莽得知儿子有早恋倾向后,给他写了这样一封信,同时也代表着天下父亲对儿女的殷切希望:“是一棵小树,它的任务是茁壮地成长。因此不能节外生枝,要聚足全身所有的力气向上长着,直到长成一棵巍然的大树,才有权利看见树林外那一片美丽的风景;是一条小河,它的使命是不息地奔流。因此不能贪恋两岸的鲜花和香草,要自顾无暇地向前流去,直到流入一片辽阔的大海,才有权利引来追帆逐浪的海鸥,尽情欢乐。是一只幼鹰,它的梦想是做未来的航天家。因此不能追逐美丽的蜻蜓和斑斓的蝴蝶,要努力地磨练翅膀,直到长成一只强健的雄鹰,才有权利与蓝天为伴,拥抱身边的彩霞和白云。”
作家感情丰富,善于观察和感悟生活,家长们从他们教育培养子女的经历中当可获得不少有益的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