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莲之韵

天气躁热异常,连带得心也乱乱的,阴历三月,不该有这样的郁闷。果然,傍晚时分就刮起了大风。门上的布帘被高高的托起,飞扬着,阵阵凉风趁机迫不及待的钻进了门,在各个房间游走着,偶尔能听到哗哗的一片响声,象是调皮的孩子在翻弄书页纸张。
入夜,有沙沙的雨声随风潜来,欣然开窗,果真是下了雨,隔着朦朦胧胧的雨幕,对面楼上的点点灯光,如在天际一样飘渺遥远,看得见却永远都触不到。雨丝在暗夜里静静滑落。不紧不慢,不疾不徐,却是自由自在。
蓦然一道闪电自高空劈下,耀眼的光束,撕破了夜的神秘幽雅,瞬间把一切都明晃晃的裸露在天地之间,旋即又归于黑暗。就在这转瞬之间,不自自主的打个冷战,有被冷雨兜头浇下的感觉。人,何时能有这般的清澈透明,哪怕一生之中,可以有这样一个人,有这样的一刻,可以这般的坦诚相对,没有任何的遮掩?!
雷声恰如其分的适时而至,惊碎了我的梦。亘古的雷声有万钧之势,似是有千军万马,在天际迅疾的滚过,狂奔而来,然后在耳边轰然炸响,又急切的追奔而去,留一阵余响在耳际反复沉吟,连绵不断。闪电撕裂了暗夜,雷声惊醒了沉静的雨。原本轻柔坠落的雨,凑势一样的热闹起来,绵绵密密的织出一幅无尽的长卷。风声,雨声,雷声,交织成这雨夜最美的旋律。夜,越发的静谧。
惬意的缩回到床上,门窗紧闭,隔绝了整个外面的世界。我回到了自己的城堡。浅浅的灯晕散落了一地,顺手拿起一本书,《红楼夺目红》,换个舒服的姿势,不一会的工夫,已经深深的陷入:雪芹籍湘云之口婉批了黛玉,木石前盟并非是指宝黛(绛珠是草非木),真正的奇女子是刘姥姥……一部《红楼梦》,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千年在相传。随着作者的笔触,在他的思维中游走,几乎是颠覆了早已了然于心的《红楼梦》。却欣然怡然的阅读着,只为了美丽的冲动。文字的美丽,对我,有着异乎寻常的魅力与吸引。
却也因了这美丽,只在文字里沉溺长大,于是在尘世中跌跌绊绊。终于慢慢醒悟,“过洁世同嫌”,世事人情,虽不屑于通透练达,也开始知道,懂得一点明了一点,于人于己,都是另外一种圆满。从此后,不再是做那个只在文字里成长的女子,从此后,风雨雷声翻书声,渐渐同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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