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保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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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旧书的态度可以说是相当矛盾的，因为从本质上讲是一种不可割舍的情结。旧书可以帮助我们追回逝去的年代，在旧书店里我们可以感受的久远年代的文化气息。

    捧读一部二三十年代出版的郁达夫《迷途》或郭沫若《落叶》，与抚摸印有他们姓名的全集或文集的新卷其感觉是截然不同的。惟有旧书可以拉近我们与前人们的距离。

    但喜爱旧书是须付出一定代价的。其一为旧书的价格近年来水涨船高，已经不是往日里人们心目中的概念了。前一段时间我买到一部线装铅印的民国书《中国绘画上的六法》（刘海粟著），竟花掉了68元人民币。这部书并不稀奇，品相也极一般，而且左上角处还像被耗子啮过一样磨损了一块。

    其二是旧书近年来愈来愈不易见到，所以淘涣几年下来看看贫弱的书架也增加不了几许，而且还无价值。物以稀为贵，你想要就得多下功夫多掏银子多了解行情。随着老一代旧书店的经营者的倾颓和经济发展的大潮高涨，我们可以预见中国的旧书业必将面临着全军覆没的危机。像我们这样终日营营于昏暗的旧书店里的过客，事倍功半无所成就几乎是注定的命运。

    其三是旧书的肮脏。宋版元明书经过多少人的手摩挲谁也说不清楚，单就是民国版的书籍那上面落下了多少历史的尘埃？新书是艳女，旧书是衰妇，各具风韵不可厚此薄彼。董桥把上了年纪的女人的面孔形容成“绉乱的虎皮宣纸”，沈从文看到桥上有一个既胖且老的女人走过心里莫名其妙地很悲哀，都是“良有以也”。我平时若拿一部旧书当宝贝似地看，喜欢干净的家人或朋友总习惯躲得远些，谁知道那上面有什么传染的细菌？

    时代越来越快地向前发展，旧书也离我们越来越远了。现在每当我走进那冷僻的旧书店，首先的印象就是今不如昔，只剩下善聊的店员们依然如故地唠叨不休，可是举目去扫那满架的书籍，其充栋者多而可取者少之又少。没办法，谁让咱偏爱旧书，一边喋喋不休地发着牢骚，一边总也不忘踽踽地向旧书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