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书"先生

　　文／居梅香

　　十几年前，在家乡的小镇上读高中。高一的班主任是一位生物老师，刚从南京师范大学毕业，他的“麻辣”风格在我们学校乃至整个小镇都是首屈一指、有耳共闻。那一届学生中，没有谁会忘了他这个“撕书”先生。

　　记得当时物理老师给我们每人发了一本习题册，后面附有答案。对着答案做习题，真是太美了！课下，班主任看到了这本书，不动声色地对全班同学说：“现在每个同学都把物理习题册交到我这儿，我要检查一下！”“生物老师检查物理习题，分明是越俎代庖！”有同学小声嘀咕。班主任很大度，一声不吭，从容捧着一堆交上来的习题册走了。物理自修课，班主任风风火火走进了教室，发下那一堆习题册，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咬定清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韧，任尔东西南北风。”大部分同学正琢磨此诗的含义，不知谁尖叫一声：“我的答案被撕了！”这时我们才猛然发现所有的答案都被撕了……再看看“撕书”先生，已若无其事地出了教室。

　　“撕书”先生对我们很“麻辣”，“麻辣”得我们“服服帖帖”。因为他的“麻辣”，所以我们也很“麻辣”。高二那年，我们站了一节课，罢了一天课，愣是把教学臭得一塌糊涂的语文老师给轰走了！“撕书”先生很得意，说他的学生就是有胆量、有见地！结果，学校的很多老师都像见着瘟疫一样避着他走。

　　三年后，“撕书”先生耕耘的“麻辣地”结出了硕果，以前每年只出一两个大专生的小镇开始沸腾：“撕书”先生的四十八名学生，有八个收到本科的录取通知书，一半考取了大专！

　　“撕书”先生志向高远，送走我们这一届“麻辣试验品”，次年就考研离开了小镇。现在，每逢师生聚会，我们都由衷地感谢“撕书”先生的“麻辣”高压政策，希望我们的子女也能有这样的“麻辣老师”……

　　打着竹板，说着快板———上课

　　文／王民培

　　老师在讲台上呱哒呱哒地打着竹板，我们在下面随着他的节奏兴高采烈、朗朗上口、热火朝天地说着快板———这是干吗？这是上课。

　　这是真事儿，上世纪五十年代前期，我在北京育才小学读书，那时教地理的李学通老师经常把地理课的内容编成快板，然后油印出来，上课时发给大家。他编的快板有单口，有对口，有群口，合辙押韵妙趣横生，课堂上没几分钟大家就把内容记住了。不但当时记住了，许多东西甚至让我记了半个世纪，难以忘怀。

　　比如说他讲当时的“华北地区”时，有这样几段：说华北，不困难/三省二市很简单/河北、山西和绥远/北京天津紧相连。瞧，一下子就记住了。

　　当说到华北地区的河流时，快板是：要说河，就说河/华北的大河数黄河/有海河，支流多/北运河、永定河/大清、子牙、南运河/这些河，泥沙多/泥沙沉积水灾多/咱政府，办法多/又修水库又挖河……

　　当讲到华北平原的范围时，李老师的快板是这样编的：燕山南，淮河北/太行、伏牛两山东/除去山东丘陵地/华北平原划得清！

　　哎呀，那些快板多极了，我还能背好多段子呢。都说“学海无涯苦作舟”，我们上地理课却是快快乐乐，轻轻松松。

　　后来，我慢慢长大了，回想这一切，觉得李老师真不容易，课堂十分钟，课下十年功，为了我们轻松愉快地学习，他台下不知花了多少工夫！编快板容易吗？那时候刻蜡板、油印，都是他一个人干。有时为了课堂效果好，事先他还找几个学生排练，以在课堂上带动大家。一门副课，他却不知花了多少心思！

　　李学通老师早已退休，我去母校好几次，都没见着他。我后来也曾在大学教书十多年，常常以他的精神激励自己搞好教学。教师节了，我祝福李老师和普天下的教师们节日好！

　　“情书十二卷”

　　文／不是我

　　多年前的事了。有一次语文老师请病假，临时由一位年轻的女教师来代课。正好上到《木兰辞》一课。没想到这位女老师很厉害，竟然当天就要求把课文背下来，否则就甭下课。大伙儿没办法，只好摇头晃脑地去拼命地记。

　　向来不用功的我，读了几遍，就想硬着头皮去碰碰运气，想早点走啊！背书得站在老师的前面。刚开始，还挺顺溜的：“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不闻机杼声，惟闻女叹息……”可是，到了“昨夜见军帖，可汗大点兵”就卡了壳了。我看了女老师一眼，似乎她并没在意，就想蒙混过关———“情书十二卷，卷卷有你名……”

　　就听“梆”的一声，棒喝当头，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

　　现在摸摸脑袋，似乎还有点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