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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李春平
作为一部影响深远的大型辞书,《辞海》必然会跟千千万万的文化人发生联系。我也一样。《辞海》在我心目中是神秘而又神圣的。早年求学时,《辞海》是案头必备的工具书,视之如宝、爱之如命,读之如渴。因为生活在陕南农村,书籍甚少,教材和工具书便是主要的阅读书目。1995年,我从机关走出,来到上海从事写作。做梦也没想到,会与《辞海》有一段美好的缘分。
那是1999年春天。新世纪版《辞海》正在紧锣密鼓的编纂中。我为查阅一个新收的词条,来到上海辞书出版社,映入眼帘的便是堆成小山的校样。首先给我的第一感觉是:《辞海》是一部真正意义上的大书。在与工作人员的交谈中,得知《辞海》编纂工作的浩繁巨大,从而萌发了写一部报告文学的想法。这个想法得到了有关方面的支持,并很快付诸实施。我在一个多月时间里,采访了《辞海》主编夏征农,副主编谈家桢,李国豪,裘沛然,苏步青,巢峰等,与数十位专家学者进行了座谈,还查阅了上百万字的历史资料。基本上理清了从1915年《辞海》编纂启动以来,大半个世纪的历史脉络,形成了一部史志性报告文学《辞海纪事》。拙著出版后,受到广大专家学者的好评。部分内容被《新华文摘》、《解放日报》、《文学报》等全国十来家报刊选载。
《辞海纪事》成了我写作生涯中的一段重要经历,这并非指写作本身,而是在写作之外。纵观《辞海》八十八年来所走过的风雨历程,近五千名专家为编修《辞海》所付出的艰辛劳动,不仅使我们看到了中国知识分子严谨务实的学风,也使我们看到了现代知识精英为传播民族文化和科学知识所付出的种种不懈努力。从某种意义上讲,一部权威辞书,就是世界各民族优秀文化成果的集大成者,作用不可低估。在人类发展进程中,小到每一个人的成长,大到全民族全体社会成员素质的提高,都有赖于知识的灌输,而辞典便是提供这些知识的重要来源之一。我们发现,从小学生到大学者,没有不用辞书的。这是一个无可争议的事实。编写《辞海》的专家学者们,不断地去伪存真,精雕细琢,使一版比一版进步,一版比一版完美。更难能可贵的是,辞海人襟怀坦白,敢说真话,不说大话,从不妄言《辞海》一点错误都没有。而是说“尽可能地减少错误。”世上本无完全没有错误的辞书,包括《不列颠百科全书》在内的经典辞书莫不如此。但错误并不影响其权威性。原因很简单,随着人类认知水平的不断提高,一个历史阶段内认为正确的东西,后来有了新的佐证,也许会被学界认为不完全正确甚至是错误的,但这种错误不是人为所致,而是认知局限造成的。所以编辞书不是一劳永逸的事,要不断修补,不断完善。这就是我们常说的修订。
如果说,以前我是站在《辞海》外面读《辞海》的话,那么后来,便是钻到《辞海》里面读《辞海》了。查阅词条给我提供的是智慧营养,而撰写《辞海纪事》给我提供的是精神力量——这就是江泽民主席所倡导的“一丝不苟、字斟句酌、作风严谨”的辞海精神。
(稿件来源:新民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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