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向我道歉！”

〇陈丽嫒 

  　 晚饭过后，我照例来到楼下的小公园散步。
    小公园的左边有一个供儿童玩耍的小滑梯，滑梯下面是一个小沙池。小沙池里两个小男孩斜对蹲着在玩沙。一个大概6岁，另一个3岁多。玩着玩着，3岁多的小男孩突发奇想，提起小桶站起来就把沙子往6岁男孩的头上倒。6岁男孩还没反应过来，满头满脸已经全都是沙子了。6岁小男孩非常生气，涨红了脸猛地站了起来。我敢肯定他会给那个小不点一巴掌或者一拳头。小不点的妈妈显然也这样认为，虽然为自己儿子的顽皮冒失感到不好意思，但出于本能还是一个箭步跑上前准备保护儿子。
    可是，6岁小男孩接下来的表现却出乎我们意料。
    6岁小男孩走近一步，刚才泛着泪光的眼睛变得严肃起来，他一本正经地对小不点说：“请你向我道歉!”
    小不点躲到妈妈的身旁扯着妈妈的衣服，抬起头用乞求的目光向妈妈发出求助的讯号。他并不情愿说对不起。
    “你要向我道歉!如果你道歉，我就原谅你；如果你不道歉的话，我就哭，我告诉我妈妈!”6岁的小男孩缩了缩鼻子，随即又用牙齿咬着下唇让自己显得坚强一些。
    小不点的妈妈拉开了儿子扯着自己衣服的小手，严肃地说：“对!洋洋，你必须这样做!”原本以为会得到妈妈维护的小不点现在只好低下头，扭捏半天才勉强挤出一句“对不起”。
    “不行!你要看着我，大声一点说‘对不起’，这才有诚意，知道吗?”6岁小男孩说。
    “是的，去，再来一遍!”妈妈拍了拍儿子肩膀，鼓励儿子。
    小男孩终于抬起头，望着6岁小男孩说：“哥哥，对不起!”这次声音响亮多了。
    “好的。”小哥哥应了一声，随即把一直背在后面的小手举了起来，扫一扫头发，擦一擦脸蛋，最后往身上拍了两下，于是若无其事又心满意足地蹲下玩起沙子来。
    夜色渐浓，一幢幢房子的窗户开始透出星星点点的灯火。我从震撼中慢慢回过神来。我继续沿着花园小径信步走去，一边思量着：我明天一定要把刚才目睹的一幕告诉班上的孩子们，让他们懂得这就叫正确维护自己的尊严!

（鱼如摘自《师道》 2008年第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