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百计划”：

一项社会事业的质量样本调查

■  半月谈记者  刘喜梅  蔡敏　刘娟

    “带出一张嘴，留下一片田，挣回一笔钱”，这是尝到了“双百计划”职业培训甜头的黑龙江农民的心声。2005年，中华职业教育社利用慈善捐款，在全国启动“温暖工程百县百万农民培训计划”（以下简称“双百计划”），依托地方职教社和教育培训机构，重点对湖南、安徽、河南、云南、广西、陕西、甘肃等20个中西部省份的老少边穷地区农村富余劳动力进行培训。目前，“双百计划”已经在147个县布点实施，惠及农民600多万人次。
    半月谈记者调查发现，“双百计划”按照国际上NGO（非政府组织）通用的项目管理模式来设计，搭建起了一个实用、有效率的帮扶农民的新平台。这一质量管理经验，在目前社会事业迅速发展、质量却参差不齐的现状中显得尤为可贵。

契约化管理：有10把剪子剪彩不要紧，但要有一把剪子真负责

    “温暖工程”在实施过程中，通过项目制模式对农民展开培训，严格实行契约化管理，在注重效率和效益的基础上，不断完善项目管理和监督，确保资金在使用过程中的安全和高效。
    中华职业教育社社会服务部主任、“温暖工程”办公室主任杨农告诉半月谈记者，“双百计划”项目实行契约化管理，具体做法是，中华职教社总社与省级职教社（或省委统战部）、项目实施县政府三方签署《项目协议书》。县政府以项目招标方式确定培训单位并报中华职教总社核准及备案，安排中标单位开展培训并进行即时管理。中华职教总社按照《项目协议书》中的有关内容分期直接向培训单位拨付款项。为了保障项目的实施，防止责任推诿，“双百计划”创设了首席责任人制度，确立由项目实施县的县委统战部部长或副部长作为首席责任人，代表县政府对项目实施进行管理，对其执行情况进行检查、督促和核实。
    杨农告诉半月谈记者，县一级层面上在落实项目时往往采用“项目领导小组”制度，优点是可以整合多方资源，弊端是，“剪彩的时候有许多把剪子，出了事情就没有人出来负责了”。这对于要求刚性、有效率的“双百计划”而言，有很大的不足。因此在签协议时，中华职教总社提出，“有10把剪子剪彩不要紧，但要有一把剪子是真负责的”。首席责任人的名字、职务、联系电话，甚至家里电话都被写入协议书，以确保责任到人。          

“突然死亡法”：让项目特聘督导员有“想方设法”的动力

    项目实施之初，中华职教社就有一个广而告之的内容：项目在实施过程中如果出现问题或效果不好的话，会被实施快速反应机制停止，即“突然死亡法”。不仅项目会丢掉，还会遭到在全国范围内的通报批评，而项目督导员也会“受到连累”，不仅会丢掉收入，而且要背负很大的责任。
    项目督导员通常由项目实施县政府选拔和推荐，由中华职教总社审核批准。督导员在中华职教总社的直接领导下工作，对培训单位部署、执行、落实项目的情况进行检查；对“温暖工程”资助款项的使用情况、受助人的家庭状况、受助人在受助过程中反馈的情况、受助人的就业去向进行调查和记录；对受助人所在地的村民委员会的公示工作进行检查和指导，对项目的实施情况进行检查、督促和核实，并直接向中华职教总社报告。        
    杨农介绍说，在阶段任务实施过程中，督导员会向中华职教总社报上来相关材料，职教总社根据督导员的上报材料来印证县里所报材料真实与否。为了防止两者联手造假，督导员的推荐范围被要求选定在党委领导下的统战部门。“聘请督导员，不仅给了很高的荣誉，还从项目经费中每个月支付400元的津贴。对于受聘的督导员，这笔钱就会在其收入中占到一定的比例，而这个比例，可以起到‘拿到手别人不眼红，丢掉了自己会心疼’的微妙效果。出于多种考虑，项目督导员就会想方设法让项目很好地进行下去。”杨农说。
    项目督导员经常会因地制宜地提出一些意见和建议，促进项目顺利实施。由于督导员的认真负责，一些培训机构的牟利企图常常会被抑制。比如，2006年6月，黑龙江泰来县两个督导员发现当地的培训机构报上来的学员培训时间和“温暖工程”的开班时间不对应，企图用上报已培训学员的办法来套取培训费用。这一情况及时上报中华职教总社后，培训机构的做法被制止。

打造“阳光”项目，让资助方心中有数

    有阳光的地方就不会滋生霉菌。“温暖工程”项目除了统一战线自身的监督管理制度体系外，还公开资助对象、资助全过程等，接受包括主管部门和有关业务部门在内的政府监督以及包括捐赠方、舆论和独立机构在内的社会监督。目前，中华职教社已和香港毕马威华振会计事务所签署协议，每年由其对“温暖工程”实施项目进行审计。“双百计划”项目主要捐赠方──香港恒基集团专门成立的检查调研组会不定期地到项目实施县进行实地检查和调研。对项目实施过程的评估，目前由清华大学社会学系来完成。
    “双百计划”设置了可以对基层项目实施情况随时掌握的即时动态监控系统。项目资助方即便身在北京，也可以对项目在基层的具体实施情况和进展一目了然。在中华职教总社的办公大楼内，半月谈记者见到一个摆放了多台电脑的大平面，工作人员在电脑前紧张忙碌，把近期项目实施县落实项目的情况输入数据库。
    在陕西石泉县“双百计划”阶段任务启动实施申请表中，阶段任务培训指标、培训专业、授课详细地址、项目资金补助标准、地方政府配套资金落实情况、是否实现订单培训等内容详细在列，附表中则有石泉县职教中心阶段任务培训教学计划表和专业课时课程安排表。杨农说，有了这套表格系统，可以让资助方做到“心中有数”。而把项目契约分成好多个阶段，是为了随时掌握项目的进展和落实情况，分阶段拨付经费。至于阶段任务，并不刚性地制定，而是根据每个县情况来划分。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地避免项目资金遭受损失。

（编辑：许小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