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边防，曾留给人难以磨灭的印象：风吹石头跑、四季穿棉袄、白天拾牛粪、夜晚数星星。如今，西藏边防自然环境虽然没有改变，但在上级部门的关心下，经过一代代官兵的艰苦奋斗，边防将士的物质文化生活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通信手段从过去的无线电“单边带”进入到今天的光纤通信“全球通”；业余文化生活从过去的棋牌锣鼓“数星星”变成今天的电视电脑“数字化”；饮食结构从过去的干菜罐头“温饱型”发展到今天的新鲜蔬菜肉食搭配“营养型”；边防巡逻值勤从过去的走路骑马“点对点”到今天的汽车飞机“电子化”……

雪域边关新景象

本刊记者 邹陈东

一封被破译的密码信

    墨脱──全国惟一不通公路的县，驻守这里的边防官兵曾经以发电报谈恋爱的故事让许多人感动得热泪盈眶。由于通信不方便，军官唐鹏君的情书变成了“年刊”。信件的经常“迟到”引起了女朋友的误会，多次恋爱都因无法正常通信而告吹。痛定思痛之后，他谈恋爱时只发电报不写信。终于有一位姑娘与他心心相印。他从边防发出了一封求爱电报：“123456890”。倾心这位边防军人的姑娘苦思良久，终于破译了密码：“缺7（妻）！”姑娘回复电报：“你爱边关我爱你！”
    过去，战士们的家书半年一读属正常情况，甚至发生过这样的“笑话”：一名战士一年时间内没有收到家人的来信，以致这位战士的家长给军队领导写信寻找孩子。如果个别官兵突发急病，也只能通过无线电台逐级求救，往往因为联系不便而误事。
    为了让官兵尽快用上方便快捷的通信手段，在党中央、中央军委的亲切关怀下，卫星通信在墨脱边防“安了家”。记者通过卫星电话连线墨脱边防战士，在清晰的通话中，战士们向记者讲述着边防的变化和来自家乡的喜讯。

“空中篮球场”的变迁

    无名湖哨所，海拔4900米，12年前连广播也收听不到。一旦大雪封山，这里便成了“雪海孤岛”。曾经有名战士在度过一个封山期后，能背下五部小说。在与世隔绝的日子里，官兵们只有看书、下棋、打扑克这些有限的娱乐方式。
    高山之巅的哨所平地不足4平方米。为了改变哨所没有活动场地的情形，官兵们自己动手用木头搭建起了一个30多平方米的“空中篮球场”。在球场上，篮球掉下山是常事。官兵们常给上级工作组提的要求是：多带篮球来。“空中篮球场”成了哨所一个“著名景点”，也成了官兵文化生活贫乏的真实写照。
    前几年，哨所安装了模拟卫星电视接收器，团里专门为哨所配发了柴油发电机。但由于哨所海拔太高，发电机不到5分钟就因高寒缺氧而熄火，电视机成了“聋子的耳朵”——摆设。后来，为了解决缺电的问题，团里派人到内地几经周折购买了一台双枪喷油式发电机，电视图像跃然荧屏，无名湖哨所结束了不能看电视的历史。2002年10月，数字卫星电视转播系统取代了模拟系统，电视节目一下增加到30多个，家乡的变化在边关照样能一目了然。记者来到这里采访，官兵们对奥运会的比赛情况和中国体育健儿取得的佳绩了解得一清二楚。

想喝一碗青菜汤

    岗巴“爱国奉献模范营”，所属部队全部驻守在海拔4500米以上的“生命禁区”。过去，新鲜蔬菜对官兵来说是一种奢望。在这里，干菜的“年龄”比官兵还长，由于缺乏营养，许多官兵嘴唇干裂、指甲凹陷。
    战士刘民3年服役期满，从哨所来到军分区集中时，突然从车上奔到一棵大树前，抱住树干放声痛哭。战友们无法拉开，领导问何故，原来在哨所3年他没有见到一丝绿色。再问有什么愿望，他和其他战友异口同声：“想喝一碗青菜汤。”
    “艰苦不怕吃苦，缺氧不缺精神”。经过几代官兵的摸索，加上现代科技的进步，技术人员和官兵一起攻关，经过反复摸索，采取建造“地下式温室”等多种方法，成功栽培出新鲜蔬菜。
    如今，官兵餐桌由黄变绿，饮食结构由过去的“温饱型”发展到“营养型”。记者在采访中看到，战士食堂的餐桌上四菜一汤，荤素搭配，有的连队早上能喝上新鲜牛奶。通过养猪、牛、鸭、羊等，战士的肉食丰富多样，一改过去单吃猪肉的景况。营长舒攀告诉记者，如今每个连队、边防值勤点都有大棚温室，夏秋季节蔬菜自给率达90%，春冬季节能自给50%，有20多个品种哩。

步入“电子时代”的边防巡逻

    边防巡逻对于西藏边防官兵来说是最为艰苦的。前些年，边防某部执行巡逻任务，往返徒步需要8昼夜。中途，一条河流挡住了官兵们的去路。18岁的战士姚林把过河绳一头系在背包上，一头交给战友，踏上了摇晃的过桥木，担负探路的任务。突然一个大浪打来，姚林被浪头打入激流之中。战友们急拉绳索，拉起的却是那绿色的背包。姚林的年龄永远定格在了18岁。在艰难的巡逻途中，牺牲的不仅有年轻的士兵，西藏军区司令员张贵荣、某边防团长高明诚也献出了生命。
    边防巡逻不仅体现在路途的艰险，由于高寒缺氧，稍不注意就容易诱发多种高原疾病，战士的生命时刻都会受到严重威胁。因此，改善边防官兵的值勤巡逻条件，一直受到各级领导的关注。
    而今，记者在军区指挥中心通过一些重要口岸和地段设置的电视监控系统，就可以对边境一线的情况一目了然，并且还可以做到全时全景监控。同时，我巡逻分队将现场实况及请示事项等输入“边防管理系统”，10多分钟后，指挥自动化系统的“辅助决策”功能就能立即生成几条处置建议。军区领导向记者介绍，数字通信、电脑辅助等使边防管理大步跨入电子时代。
    同时，西藏边防的巡逻道路也发生了巨大变化。国家加大了对西藏的道路交通建设，在加速主要道路黑色路面工程建设的同时，也兴建、改建了边防道路。许多巡逻道路由过去的人行道、马行道拓宽成车行道。专门针对西藏道路条件研制的边防巡逻车，目前已配发给了边防部队使用。
    另外，经过医学工作者的努力，克服缺氧导致体力下降这一难题也取得了很大的进展。改善高原缺氧的药品，便于单兵携带的高原野战供氧器都配发到了连队。
    辗转高原采访，记者看到了官兵生活条件的改善，更看到他们戍边卫国的坚定决心。西藏军区政委段禄定说：“物质文化生活条件发生了巨大变化，但今日西藏军人的精神丝毫没有变，以‘特别能吃苦、特别能忍耐、特别能战斗、特别能团结、特别能奉献、特别能创业’为核心内容的‘老西藏精神’永不褪色。”  （编辑：孙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