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又见“小白杨”

李清华　鲍志伟

    在祖国西北边陲新疆塔城，碧波粼粼的塔斯提河南岸，有一个在地图上只有针尖小，然而却闻名遐迩的边防哨所——“小白杨”哨所。优美动听的歌曲《小白杨》就“诞生”在这里。

母亲的心愿

    “小白杨”哨所原名叫新疆军区塔斯提哨所。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这里地处对敌斗争的最前沿，涉外斗争情况十分复杂。在长期的戍边斗争中，塔斯提哨所官兵“英勇顽强、不怕牺牲、艰苦奋斗、爱国奉献”，把哨所建成了祖国边防线上一个英雄哨所。
    塔斯提哨所官兵卫国戍边的英雄事迹，激励着一代代戍边儿女扎根边防，誓死捍卫每一寸国土，建设好祖国的边疆。他们与恶劣的自然环境顽强斗争，没水就去背，没草没树就去栽。
    有一年早春，塔斯提哨所锡伯族战士陈福森回老家伊犁时，将哨所的英雄故事和四周戈壁滩的荒凉讲给亲人，母亲听了很受感动。为使儿子能够扎根边疆、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陈福森归队时，母亲特意交给他10棵小白杨树苗，并反复叮嘱儿子：“一定要种活这些树苗，让白杨树陪伴你们扎根边疆，守护好祖国的边防……”
    接过母亲培育过的树苗，带着亲人的嘱托，陈福森从家乡起程，辗转千里把树苗背到了哨所。他把母亲的要求讲给战友们，哨所官兵深受感动，纷纷请缨栽树。
    边境缺水，寸草难生，加上土质碱性大，为了种活这些树苗，战士们从数百公里远的山沟背来中性土壤。栽树那天，大家非常高兴，纷纷抢着挖坑培土，背水浇树，把10棵小白杨树苗精心栽种到哨所的房前屋后。为保证成活率，战士们洗脸不敢用香皂，洗衣不用洗衣粉。以前哨所一个星期只背一次水，栽了树苗后，战士们几乎每天都要抽时间去背一趟水。大家边劳动边说，这10棵树可是母亲的心愿啊。
    后来，总政歌舞团创作组的几名同志慕名到塔斯提哨所采风。听了戍边官兵卫国戍边的壮举，看到那10棵茁壮成长的小白杨，几名创作员深受感动，当晚就写好了《小白杨》的歌词。当年的春节联欢晚会上，著名歌唱家阎维文深情演唱了这首《小白杨》。歌曲《小白杨》飞遍祖国的大江南北，塔斯提哨所从此被称为“小白杨”哨所。

哨所就是我的家

    许多年过去了，当年战士们每天用洗脸刷牙节省下来的水浇灌的树苗因恶劣的生存环境，最后仅成活了一棵。今天，当我们来到“小白杨”哨所，看到当年栽种的那棵白杨树，如今枝繁叶茂，伟岸挺拔，已长成直径达60公分、高30多米的参天大树。为美化它，战士们还给它佩戴着红布做成的大红花，并在树干上写着“小白杨守边疆”几个红色大字。陪同记者采访的塔城军分区政治部主任魏怀润说，这棵白杨树上铭刻着“小白杨”哨所一代代、一茬茬戍边官兵的动人故事，它既是哨所的见证树，也是哨所的骄傲。
    “哨所就是我的家！”当年哨所官兵保家卫国、种小白杨的故事，激励着新一代戍边官兵决心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报效祖国。为改变工作、生活环境，哨所官兵在完成戍边任务的同时，与恶劣的自然环境抗争。他们在哨所周围种活了几百棵白杨树、榆树，培植了几十平方米的绿草坪。一次，战士田永军背水浇树时遇到沙尘暴，连人带水滚到地上，木桶摔破了，他连忙脱下衣服，包住水桶，硬抱回了半桶水。
    为解决洗澡难的问题，哨所官兵利用戈壁太阳能，购买了携行淋浴器。战士们把背来的水灌进水袋，然后放在房屋顶部暴晒，水一热，大家就可以享受淋浴澡了。战士们自豪地说，他们在哨所也洗上“桑拿”了……
    为丰富精神食粮，“小白杨”哨所官兵还自己动手，建起了篮球场、羽毛球场、图书室、阅览室等文体设施。记者看到，哨所图书室的两个书架上的书磨损都很大。战士李艳阳说，他在这里守边3年，记了5万字的学习笔记，根据哨所的体验和积累，写成了小说《青青白雪绿军装》……
    北疆晚秋，天高云淡。“小白杨”哨所上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在高山白雪映衬下更加鲜艳夺目。阵阵秋风，使环绕“小白杨”哨所的白杨树“沙沙”作响。哨楼上两名哨兵手握钢枪，警惕地注视着祖国的边防线。
    当记者离开“小白杨”哨所时，耳边传来了那穿越时空隧道的歌声：“一棵小白杨，长在哨所旁，根儿深干儿壮，守望着北疆……”◇（编辑：孙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