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个 都 不 能 少

陈洪涛

    之所以写下这个标题，是因为此前看过张艺谋拍的同名电影。也许是VCD的效果不好，当时看完后并没有被感动。假如我不是作为一名志愿者到了祖国西南边陲的一个山镇，假如我没有遇到过如影片中讲述的同样的事情，也许今生很难再回忆起这部影片。

    我在这个山镇分管工业和教育。一次我和司机老五到附近的一所山村小学了解情况。我们上午8点半出发，近12点抵达，其间有几次越野吉普车趴在烂泥坑中差点就出不来了，20多公里的路走了3个多小时！

    这是一个典型的拉祜族山寨，一个个依山而建的小木楼掩映在绿油油的丛林中。这里的山寨小学很多是复式小学，这种小学隔年才招生一次，只有一年级、三年级，没有二年级。如果说一个7岁的小孩子没有及时上学，就只能等到9岁才能入学。学校只有一名教师，兼任校长，负责保证山寨儿童的入学和各科的教学工作。

    由于复式小学隔年才招生一次，因此保证适龄儿童准时入学非常重要，镇上对这一点抓得也很紧，有些山寨校长常常因为工作没有做到位，没有抓好这个指标而被免职。

    我刚来到镇上时，镇长向我介绍说，有些小孩子因为政府要求上学而自己不愿意，就想办法逃避上学。我当时以为他在和我开玩笑，但不久后我就相信了他的话。这里山区的有些部落是直接从原始社会跨入现代社会的，社会文明程度相当低，确实有一些拉祜族、佤族的山区儿童辍学。因此，这里的“普九”任务很艰巨。

    我和老五朝学校走去……这所学校，由一排红砖砌成的小平房组成。我和老五到达学校的时候，校长正在上课，我们就等着。不一会儿就下课了，校长走出来和我们打招呼。校长的名字叫罕勐，一个朴实的中年人。我和校长寒暄了几句之后，就问起我最关心的“普九”问题。

    “这个寨子的适龄儿童都上学了吗？”我直截了当地问。

    “只有4个没上学，因为差4套教材。”

    回去的路上，司机老五告诉我其中的一个失学儿童家就在附近，我决定去看看。门开着，我们走了进去，一个老妇人告诉我们小孩子放牛去了。7岁就会放牛？我心里涌起一阵酸楚。

    第二天，我一上班就到处打电话找教材，问了县教育局、县小学、镇中心小学以及新华书店等，最后只找到了一套，无奈之下，我拿着那一套教材请复印室复印了3套。送教材是老五去的，老五回来告诉我，那4个学生都上学了，一个也不少。◇

    (作者毕业于上海同济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现服务于云南省孟连县勐马镇人民政府)

    （编辑：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