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防巡逻常与艰苦为伴,与危险共伍,但边防官兵们无不为巡逻在祖国的万里边防线上而感到骄傲,感到自豪!近日,记者走进帕米尔高原某边防部队,倾听了边防官兵们一个个鲜为人知的巡逻故事……
豪情巡逻在边关
李柏初 许伟锋
“攀崖坡” 留着连长的血
一天,连长杨富全接到了两个电话:一个是妻子难产的消息,另一个是团里同意了他第二天对托呼秋山的巡逻。
第二天,天空飘着雪花,风很冷。他带着7名战士前往托呼秋山执行巡逻任务。一路上,他们沿着崎岖的山道而上。不断攀升的海拔高度让人直喘粗气。不知不觉中,海拔已上升到5100多米,他们来到了“攀崖坡”(离国境线实际距离不足400米)。
缺氧和寒冷,使杨富全的关节炎又复发了,身体愈发显得虚弱,呼吸就像急剧拉动的风箱,双腿如灌了铅一样,越走越沉重。此时,路上的积雪也越来越厚,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力气,在翻越一个冰达板时,他脚下一软,摔倒了,并滚出数十米,虽然没有伤及筋骨,但手掌和膝盖已经被严重磨破,鲜血直流。
风雪交加的托呼秋山变得黑暗起来。来自陕西的战士卢兴彬近乎哀求地对杨富全说:“连长,就剩下二三十米了,您伤得那么严重就不要再爬了,我们几个人上去就行了。”说实在的,杨富全是多想休息一下,多想立即下山守在妻子的产床前呀!但每次回望雪地里自己和战友们留下的一道道艰难爬行的印痕时,心中又不忍放弃。停留喘息之间,责任心战胜了虚弱与疲劳,意志支撑着他继续前行……
又过了近两个小时,他们终于爬上了海拔5600多米的托呼秋山。站在边境线上,满身冰雪的杨富全只能在心里为千里之遥的妻子牵挂担忧。
饥肠辘辘马料香
去年,指导员胡红利带7名战士去远山口执行巡逻任务,计划9天内行程540公里,完成对12个山口的巡逻。
他们出发了,大雪随后而至。山路崎岖,冰雪坚硬,战马在茫茫雪海中慢慢地向前挪行。突然,脚下一滑,马打了个趔趄后摔到沟里。表情痛苦的战马挣扎着站了起来,左前蹄哆嗦着,嘴里喷着白沫,不时嘶鸣两声。迫不得已,巡逻队只好找个背风的地方宿营。夜里狼群嚎叫,军马受惊,有2匹马挣脱缰绳跑掉了。胡红利只好带着3名战士连夜追赶,当把马牵回营地时,已是第9天下午。随身带的干粮也快吃完了,可是还有2个山口没有巡逻。
山越爬越高,路越走越险。断粮严重威胁着他们。新战士张钰劳累过度,加之饥肠辘辘,突然眼前一黑,栽下了马。看着疲惫不堪的战士,想着未完成的任务,指导员犯难了。思来想去,他想到了干玉米马料。胡红利取出马料带头就着雪放进嘴里,“咯吱咯吱”吃开了。为了调起大家的胃口,他边吃边说:“这比油炸花生米还香啊!”也许真是饥不择食,大家都跟着吃了起来。
天渐渐黑了,狼群在附近放肆地嚎叫,眼中发出贪婪的绿光。于是战士们拣来牛粪点起篝火,围坐在篝火旁品味着“高原野餐”。这时,不知谁小声哼起了《哨卡之歌》:“……三峰骆驼一口锅,雪域高原把家安,战风沙,斗严寒,踏冰卧雪志更坚……”紧接着,大家都跟着唱了起来,激昂高亢的旋律在入夜的雪山之巅久久回荡……
界碑明白我的心
去年10月,就在宋军文收到去迈丹边防连任司长的任命时,恰好也收到了青梅竹马的女友提出分手的来信。女友在信中写道:“军文,我不是绝情的人,但我实在受不了。还有两天咱俩就要结婚,你却上了山,一走就是一年半……”
宋军文把女友的来信往怀里一揣,跟着巡逻的队伍出发了。天冷得几乎让人窒息。四周一片寂静,静得仿佛能听见雪落的声音。“咯吱、咯吱……”,深一脚浅一脚,踩着厚厚的积雪,他们走进了库尔撇别里山口。苍茫中,一块白色的长方形石碑巍然屹立。
当他在界碑旁的好汉墙上又一次刻下“宋军文”3个字时,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浑身的疲惫和心中的酸楚顿时烟消云散。正是这一块块看似普通的界碑,圈起来形成了国土。那一刻,大伙簇拥在界碑前,轻轻抚摸着饱经沧桑的碑身。望着界碑上的“中国”二字,宋军文的眼里噙满了泪花,心中升腾起一股无穷的力量。
蓦然回首,洁白的界碑依然在阳光和雪山的映衬下闪烁着神圣的光芒。大家心里默默地念着:“界碑,我爱你;祖国,我爱你!”◇
(编辑:孙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