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上的新来客
本刊记者 张东波
在巍巍帕米尔高原,在海拔7548米的慕士塔格峰下,驻守着一支英雄的部队──塔什库尔干塔吉克自治县武警中队。电影《冰山上的来客》那动人的故事就发生在这里,“花儿为什么这样红……”那优美的旋律就从这里唱遍全国。
吃、穿、住、行在冰山
置身塔什库尔干县县城,记者尚未来得及欣赏那举手可触的蓝天白云,品味慕士塔格峰那如诗如幻般的景象,透骨入髓的寒冷和稀薄的空气早已侵入躯体,严重的高原反应随之出现:披上战士们的羊皮大衣浑身还直打哆嗦,缺氧使记者双腿发软、粗气直喘。
这些年轻的武警战士们,在这遥远的冰川雪原上是怎样完成祖国和人民交付的维护边疆安定团结重任的呢?
“吃饭”是每一名上高原的战士必过的“第一关”。这里空气中的含氧量只有海平面的60%,医学上称为“贫氧区”。初上高原,战士都会出现不同程度的高原反应。轻者头痛乏力,气喘吁吁;重者恶心呕吐,不想进食。于是,每当新兵走进这座警营,中队都要开展一段时间的“吃饭竞赛”活动。一顿吃下2个馒头算及格,3个为良好,4个才是优秀。战士们初上高原,由于氧气“吃不饱”,连跑步、走路乃至站立都成了问题。据测算,官兵们一动不动地站在哨位上执勤也相当于在平原地区负重20公斤小跑。但是战士们仍然坚持各种训练。这里地处我国最大的现代冰川区,年平均气温不足摄氏4度,即使是在盛夏季节,这里依然雪盖冰封。官兵们一年四季都要穿着皮大衣上哨,三伏天也要生火取暖。夜里入睡,干部们怕战士冻着,总是将门窗紧闭。可每隔20分钟,带班员又要将窗子打开一条缝通风,怕因缺氧憋坏了战士。
与冰山遥相呼应的雕像
两年前的初春,塔什库尔干一带突降暴雪。一米多厚的积雪覆盖了道路,掩埋了民房,很多分散居住的牧民被大雪围困,仅牛羊就冻死数万只。中队指导员周强率领官兵,冒着摄氏零下40度的严寒,破冰铲雪,连夜将政府紧急调拨的大米、面粉和自己积攒的柴火挨家挨户送到濒临绝境的农牧民家中。绝处逢生的乡亲们捧着官兵冻僵的手百感交集,泪水长流……
天灾无情人有情。高原恶劣的自然环境和频仍的雪灾、洪灾早已把武警官兵与驻地各族人民群众的心紧紧连在一起。类似的急、难、险、重抢险救灾任务,官兵们参加了多少次已难以计数,但年复一年他们的心里始终铭记着一句话:哪里人民群众出现危难,“橄榄绿”就会出现在哪里!
在塔什库尔干县县城中心大道上,耸立着一尊高达3米、与慕士塔格冰峰遥相呼应的武警战士雕像,这是去年6月当地塔吉克族群众自发捐款竖起来的。
冰山上火一般的爱情
玛达利是中国武警队伍中惟一的一名塔吉克族军官,这位深眼窝、高鼻梁、突颧骨的军人不仅军事素质好,还为中队建设做出了特殊贡献。他入伍12年,有10个年头是在荒山雪野伴着羊群度过的。
蓝天白云下,偌大的牧场有的是皑皑的白雪、成堆的石头和稀疏的荒草,惟独看不到战友的身影、听不到战友的欢笑。远离战友的寂寞,使玛达利时常用部队的口令声指挥他的“部属”──羊群。
有一天,指导员带着一位脚蹬红筒靴、头戴小花帽的塔吉克族姑娘来到牧场。乐得合不拢嘴的玛达利一会儿“前扑”,一会儿“后倒”,要不就再来几招擒敌拳,直看得姑娘眼花缭乱。这年初春,两人结下的爱情“果实”成熟了。那位叫巴哈提·苏塔的姑娘置办好了嫁妆,定好了婚期,就等与玛达利喜入洞房了。
就在玛达利准备回家做新郎官的前一天,帕米尔高原遭遇了一场罕见的暴风雪。玛达利收拢羊群急回牧场,一“点名”才发现少了15只羊。玛达利将牧场和羊群交给前来替换他的战友,背上一挎包干馕饼,拎上牛皮水囊,翻山越岭找羊去了。等到玛达利领着羊群返回牧场,已是原定婚期后的第7天。痴情的新娘子终于等不及了,带着一大包黄瓜、萝卜、西红柿和玛达利爱抽的莫合烟直奔牧场而来。一对新人欢天喜地在一块大石下面的地窨子里结成眷属。妻子怪玛达利忘了媳妇只要羊,他却认真回答:“你是我的媳妇跑不了,羊是中队的,丢了就回不来了。”
(编辑:林双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