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燕高飞

——记南丁格尔奖获得者姜云燕

黄正裕  李萍

    10年前，一次广播让一名农村姑娘作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西行万里孤身闯昆仑；10年后，她荣获国际护理界最高荣誉奖——南丁格尔奖，成为世界上最年轻的获此殊荣者。

辗转万里闯昆仑

    10年前的一个中午，刚从河北省定兴县中学毕业的姜云燕边吃饭边收听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军事生活》讲述的故事：遥远的喀喇昆仑一个叫“三十里营房”的地方，有一群军中白衣天使。她们人人能歌善舞，个个心灵手巧，为伤病的边防战士奉献着天使般的爱心。一位叫吴凡英的医生被称作“昆仑女神”……

    如诗的名字、为国戍边的故事令姜云燕如痴如醉。这一夜，姑娘失眠了。

    姜云燕是个孤儿，1岁丧母，5岁丧父，是堂姐收养了她。听完广播，她告诉堂姐：我要去昆仑山当军中白衣天使！堂姐以为她在开玩笑，没想到姜云燕真的独自踏上了边关万里行的征程。

    1993年8月，姜云燕几经周折，来到了青海省格尔木市。然而，当地人都不知道广播里讲的单位与人物。最后，一位军官告诉她：三十里营房医疗站在数千公里外的新疆喀喇昆仑山。

    天啊，新疆！姜云燕举目四眺，多么遥远啊。倔强的姑娘仍坚定地去追逐西边的云彩。经过12个昼夜的转辗，终于在新疆最南端的解放军第18医院见到了广播里介绍的“昆仑女神”吴凡英。

    “吴阿姨，我要当兵，上昆仑山照顾边防战士。”听一次广播就万里迢迢来当兵，好冒失的姑娘呵。吴凡英从心里佩服眼前这位姑娘的勇气和执著。除战争年代，招收找上门来的姑娘入伍，全军尚无先例。军官们凑了一笔路费劝她回家，但怎么说姑娘就是不走。无奈，领导只好暂时让她住下，干些力所能及的活。就这样，姜云燕成了一名编外女“兵”。姜云燕能吃苦，又心灵手巧，脏活累活抢着干，换药打针什么的也悄悄学会了。

    “这孩子，当兵绝对是个好兵！”院领导们舍不得让她走了，于是向上级反映她的情况。1993年11月底，经南疆军区特批，姜云燕终于成了一名女军人。

爱洒雪域高原

    三十里营房医疗站坐落在平均海拔3800米的喀喇昆仑山腹地，是全军海拔最高的医疗机构。这里高寒缺氧、人迹罕至，被称为“生命禁区”。

    姜云燕入伍第一次执行任务，就是到海拔5300多米的天文点哨卡接一名患高原肺水肿的战士。随着海拔的升高，姜云燕高山反应越来越严重，胸闷恶心，呕吐不止。在接病号返回医疗站的途中，昏迷中的病号呓语不断：“我能坚持，我不下山！”刹那间，热泪模糊了她的双眼。车在剧烈地摇晃着，为了使战友的头部减轻震动，小姜不顾姑娘的羞涩将他的头放在怀里，一抱就是9个小时。到达医疗站时，小姜的双腿已麻木得不能动了。

    一天，从红柳滩送来一名患高原肺水肿合并脑水肿的边防战士。病人右心室已失去功能，大量粉红色泡沫状痰液从他口鼻中流出，如果不及时清理，就有堵塞气管导致生命危险。必须立即清口吸痰！为了节省时间，姜云燕来不及去找吸痰器，就用自己的嘴把病人口中的痰液一口一口地吸出。经过紧张抢救，病人终于转危为安。

    在“天上无飞鸟，地上不长草，风吹石头跑，四季穿皮袄”的喀喇昆仑山地区生活，除了高山反应和病魔带来的痛苦外，最难熬的是寂寞。有一天，正在值班的姜云燕接到海拔5380米的神仙湾哨卡打来的电话：“我们哨卡上好多同志都病了。”她焦急地问：“患的什么病？病情怎么样？”对方迟疑了一下回答：“我们许多人都病得很重，不过不是其他病，只是在山上呆的时间长了，心里憋得慌，要是能听听你唱支歌，病就好了。”听到这里，姜云燕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她喘着气坚持唱了《说句心里话》、《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的中国》等歌曲。唱着唱着，她情不自禁泪流满面，对方的哽咽声也变成了一片哭声。从此以后，小姜开始有意识地学唱歌、学跳舞，并经常利用巡诊的机会为边防官兵演出。

    在巡诊过程中，姜云燕既是医务员、宣传员，又是服务员。她用自己的津贴托人从山下买来毛线等物品，利用业余时间为边防官兵织毛衣、打手套、做鞋垫、缝衣服。哨卡官兵们自豪地说：“戴姜护士长织的手套，站岗时钢枪握得更紧了；穿上她做的鞋垫，巡逻时脚踏得更实了。”

此生只嫁“昆仑兵”

    姜云燕在婚嫁方面有两条“硬杠杠”：一个是男方必须是喀喇昆仑山的兵；另一个是男方必须答应不离开喀喇昆仑山。小姜说，自己追寻的是喀喇昆仑山上的事业，又成长于喀喇昆仑山这片热土，如果离开这里，就意味着背叛了最初的志向。前几年，姜云燕的事迹经媒体报道后，引来了不少军地青年向她求爱。这些追求者中有的家住大中城市，家庭条件优越，有的答应结婚后将其调离边防，但姜云燕始终不为所动，终把绣球抛向了常年驰骋在喀喇昆仑山的高原汽车兵，与一名汽车团干部组成了家庭。

    2000年初，姜云燕再次来到医疗站守防，由于有了身孕，医院领导考虑到她长期在高原工作，怀上孩子十分不易，在临产前两个月，特意批准她下山休假。但她看到科里病人多护士少，一直坚持工作。由于过度劳累，儿子比预产期提前一个月来到人世。

    儿子刚满百天的那个晚上，姜云燕迟疑着对丈夫说：“咱们把孩子送回老家吧，我还是想到昆仑山上去。”听了她的话，丈夫虽然心里难受，却理解妻子的心情，于是将儿子送回了陕西老家。一年后，姜云燕回家去接儿子，孩子先是管她叫“姐姐”，后面又把她叫“姑姑”，说什么也不肯叫一声“妈妈”。在返回新疆的列车上，孩子大哭大闹，要找爷爷和奶奶，惊动了列车上的乘警，批评她没带好小孩影响乘客休息。当姜云燕说明原委后，乘警连连向她道歉。

    一位哨卡战士在给姜云燕的信中写道：“当我面对冰峰雪岭寂寞难耐时，就想到了您；当我遥望远方寻找亲人的身影时，想到的还是您。您的身体虽然柔弱，但却有钢铁般的坚强意志；您对边防官兵的爱是那么的细腻，但同时又有喀喇昆仑般的宽广胸怀。有‘昆仑女神’与我们同行，再苦再累也在所不辞。”◇

    （编辑：王永前）

姜云燕事迹简介：

    她入伍10年来，一直驻守在被称为“生命禁区”的喀喇昆仑山三十里营房医疗站，现任医疗站护士长。她曾5次受到嘉奖，1次荣立二等功，先后荣获军区“昆仑卫士”、“学雷锋先进个人”、全国“三八红旗手”、南丁格尔奖章等荣誉称号。受到胡锦涛总书记亲切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