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年后,二战创伤仍未愈合
新华网北京8月12日电(记者明星 白旭 牟旭)每天清晨,位于湖南芷江侗族自治县的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受降纪念馆会迎来一批批天南地北的访客。
“中国是当之无愧的战胜国,而很多游客看完展览后,都沉浸在了对死难同胞产生的深切悲痛中。”馆长吴建宏说。
家住芷江乡下的101岁抗战老兵张正国,曾在73军服役。老人终身难忘的是在江西作战时,日军久攻不下,为拿下南昌,竟然顺风施放毒气,趁机突破河防,占领阵地。
他记得,自己中了毒。“一时间眼睛看不到,说不了话,失去知觉。好多士兵都中了毒气失去了战斗力。”
83岁的熊金香住在磨溪乡南田村,她曾看到日本人用白瓶子装着黄色的液体到处洒。当时不少村民打赤脚,后来下雨时,村民的脚接触到液体就烂了,有村民因此去世。一些还健在的村民,比如85岁的蔡春华,一生受“冬瓜脚”折磨,阴天下雨时脚又肿又疼。
在山东、湖南、浙江等地,日军还发动了“细菌战”。1941年11月4日,日军飞机向湖南常德城投下含有鼠疫细菌的谷子、破棉絮、布条。不到两个月,常德市就从洞庭湖畔的商贸重城,变成了一座死城。
常德细菌战受害者调查委员会经过走访确认,在那次细菌战中,有名有姓的死者共计7643人。至今,常德细菌战的受害者及其后人,都没有得到日方的正式道歉和赔偿。
在东北沦陷时期辽源市矿工墓陈列馆,原馆长刘玉林谈起日寇的暴行,老泪纵横。他说,从1932年到1945年,日寇从辽源煤矿一共攫取了1549万多吨煤炭。在当时落后的生产条件下,这个产量相当高。
“这些煤炭都是中国矿工用血泪和生命换来的。”刘玉林说,日本人对矿工进行严酷管理,每天下井就发两个窝头。冒顶等各种安全事故经常发生,死了的人放在一边,其他人继续生产。
89岁的刘其祥老人,1942年来到辽源,与父亲、弟弟一起做矿工。父亲和弟弟都死在了井下。他回忆道:“日本人说,中国人大大的有,死了死了的没有关系。”
陈列馆的一张照片记录了1963年挖掘矿工墓时满山遍野裸露在外的遗骨。这里还有大量童工遗骨被清理出来,年龄最小的仅13岁。根据当时日本人的档案资料及后人考证,在东北沦陷时期死亡矿工有10万多人。
日寇还对中华民族的民族认同进行抹杀。家住长春市的徐魁章老人出生于1931年,他的中小学时代就是在日本奴化教育下度过的。
“我们小学就要学日语,国文课却被称为汉语课或满语课。每天上课前还要朝拜日本的所谓天照大神。中小学历史教科书中,只讲满洲国历史和日本历史,却不讲中国历史。”徐魁章回忆道。
“更令人气愤的是,吃大米是日本人的特权,中国人吃大米是国事犯。他们天天喊‘大东亚共荣’,其实真实目的就是掠夺中国的粮食和物资。”他说。
吉林省物质与非物质文化遗产抢救保护办公室主任、省政府参事曹保明说,在奴化统治下,东北的孩子们读书不准说国语,吃饭要面对日本方向行礼。这种心灵的伤害是无法言说的。
释法光法师今年90岁,他记得日军1944年打到衡阳时,大罗汉寺收留了许多中国伤兵。衡阳保卫战结束后,外出避难的释法光回到衡阳,发现大罗汉寺毁于炮火,衡阳城内、湘江边到处都是军民尸体。众僧侣含着泪水将四散的同胞遗体下葬,方丈还带着僧侣们做了一场超度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