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市场翘首企盼的IPO开闸终于到来,外界关于此热点的关注已经相当充分。《庆源观察》本次想从政府部门信息沟通平台这个视角,观察一个政府信息公开的案例——中国证监会的“微博、微信沟通”。
之所以用沟通,而不用营销,是因为这样的手段实现的是政府部门与民众的一次沟通,这是在现有行政体制下的一种崭新尝试。外界注意到,中国证监会主席肖钢自今年3月17日上任至今9个月时间里,个人极为低调,而做事则十分高调,信奉市场化和法制化的他,有条不紊地果断推进了市场极大关注的去行政审批化、从严监管执法、IPO重启等几项重大改革或事项。
同时还有对媒体人士更为敏感的一点印象是,肖钢展现出了对舆论监督的格外关切。证监会官方微博、微信的开通,以及新闻发布会发言人的制度化,正是在其上任后逐步实施。证监会管理的资本市场涉及数亿民众直接利益,微博、微信两个平台自然迎来了受众的极大关注,今年10月15日开通的中国证监会微博“证监会发布”的粉丝数已经累计突破了300万;随后在11月29日证监会开通了同名官方微信公众号,在开通10天来已经推送了5次信息。
值得注意的是,这样的沟通手段对受众而言成为一个及时了解部委动态的窗口,但反过来看,也就是只看政府部门这一边,在现行政治体制下,与外界的沟通并非是一件完全锦上添花的事情,踌躇在于,一旦有所言不到位或者不恰当的地方,外界的凶猛反应会让平时努力积攒起来的部门正能量消失殆尽,对于部委的新闻相关负责干部而言是一个巨大的压力,此前政府部门发言人因为措辞不当而离职新闻发言人岗位的事件并不鲜见。
笔者近年来专职从事省部级官员的访问工作,对于政府的发言方式感触颇深。很多官员往往是谨慎再谨慎,由相关部门以及本人审看多次。也出现一种情况是,高级官员往往跳出自己主管的领域,来谈宏观大势,历史脉络和思想方法。其实这也完全可以理解,因为官员所言的某句话很可能被外界误解,随某个社会敏感点而被放大甚至炒作,这是接受采访的官员最不希望看到的情形。
这就造成了一种现实是,对部委或者各省市的领导人来说,少说无人追责,多说往往无益,对于个人的仕途发展而言则形成了一种“不说可能得分,而说错必然失分”的局面。
但即使在这种背景下,各个部门的对外新闻沟通并非都是噤若寒蝉,这一点需要的是部委和省市负责人有一种进行远期布局的决心和胆识,同时因为在具体实施过程中是一个沟通的“技术活”,还需要更大力度地对新闻发言人进行专业化沟通培训。
在这样的情形下,如证监会的新闻主管部门面临的,就不仅仅是新闻发布会频次增加以及微博、微信开通后相应急剧增加的工作量,同时对每一条信息和发言都担负着极大的社会反应压力。
从证监会的微博内容看,并不仅是单向公布信息,而是有针对性地选取社会热点进行回应,而这种发布方式在微博这种高效传播平台上取得了几何数级的扩散,这自然随之而来的是海量的网友反馈,证监会新闻管理者再根据这些反馈进行“再回应”,这样在网上就进入了一个“政府与民众及时沟通”的良性舆论回路。
值得注意的一个大背景是,在十八大后,中央层面开始督促各大部委积极面向公众。在今年年中时,中央政治局会议和国务院常务会议上,高层领导都曾专门强调和部署国家部委的对外沟通问题,国务院还对沟通工作的周期进行了量化安排。
这种量化安排通过一份文件明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政府信息公开回应社会关切提升政府公信力的意见》,这其中提出,部分与宏观经济、民生和社会关注问题联系密切的部门主要负责人要每年出席一次国务院新闻办公室的新闻发布会,新闻发言人每季度要出席一次。此外,对新闻发布会的频次也规定为“每季度至少召开一次”。
在这样的情况下,部委的对外宣传工作有明显提速迹象。就笔者了解到的情况,其实在此之前,已经有多个部委实现了常规性、制度化的对外发布机制,比如证监会新闻办组织的发布会每月都有3、4次,11月更是达到了5次;国资委宣传局新闻处也每月都安排相关司局进行一次新闻通气会或者其他采访活动,帮助跑口记者了解相关情况;商务部和外交部由于对外工作的特性,新闻发布会的频次也达到了每月多次。
在现代传播手段方面,在证监会之外,也已经有外交部(“外交小灵通”)和国家统计局(“统计微讯”)等部委开通了自己的微信公众号。
同时值得关注的是,新一届政府开始通过立体式的方式与社会民众取得直接沟通,去年11月17日,刚刚当选总书记的习近平以平实亲切的语言展开了自己的“就职演说”,也拉开了新一届党中央的大幕;李克强总理在今年11月4日出席全国工会十六大开幕式时,向代表们脱稿70分钟解读当下经济形势,特别是在5天后这个视频以“经济公开课”的形式在中国网络电视台(CNTV)和其他网站上公布,获得了民众的极大关注和积极评价,也成为中国领导人直接与民众沟通的新案例。
国务院上述文件中提到,回应公众关切要以事实说话,避免空洞说教。让每一位民众都可以听明白政府的事,需要的是政府部门一种敢于负责的担当,在中央的督导下,在政府部门对外沟通方面,当下已经产生了破壳而出而将继续生机盎然的力量。(文 | 张庆源 作者为新华社《财经国家周刊》主笔、省部长访谈栏目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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